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逮魚的記憶

2017-5-25 10:03| 發布者: 一個人的房間| 查看: 4962| 評論: 0|來自: 滄州晚報

摘要:  在新中國成立初期,家鄉滄州地區雨水豐沛,一年四季坑塘溝渠里都有水,里面生長有鯽魚、鰱魚、鯉魚、鯰魚、黑魚、泥鰍等野生魚。回想童年逮魚的情景,一幕幕依然記憶猶新。  我家鄉鞠官屯村西邊有個大水坑,鄉親 ...
 在新中國成立初期,家鄉滄州地區雨水豐沛,一年四季坑塘溝渠里都有水,里面生長有鯽魚、鰱魚、鯉魚、鯰魚、黑魚、泥鰍等野生魚。回想童年逮魚的情景,一幕幕依然記憶猶新。
  我家鄉鞠官屯村西邊有個大水坑,鄉親們都叫東坑,水有兩三米深,清水碧波蕩漾,多年都沒有干枯過,在水草之間,里面游動著一條條魚兒,我曾多次在這里“淘魚”。熱天“淘魚”時,身穿短褲,光著腳丫,先在淺水處用泥圍起一道埝,圈出二十多平方米水面,在圍埝一角圍成一個淘水坑,把搓板平放在圍埝中間,搓板下面固定好一個篩子,然后將坑水一盆盆地往外淘,有些魚兒順流而下,直接落到篩子里面。待到水被淘干后,留下一些活蹦亂跳的鯽魚和鰱魚,任憑往盆里撿拾。泥鰍則往黑泥里面鉆,需尋著泥鰍蹤跡插進雙手,輕輕把泥鰍捧在手中,取出來放到臉盆里……每次“淘魚”從來不會空手而歸,總是會有一些收獲。盡管身上沾滿泥巴,額頭沁滿汗珠,但心里卻非常高興。
  那年月,溝溝渠渠多,水里面都有野生魚。離家三四里地遠有一條用來輸水灌溉的主干渠,渠水雖不太清澈,但是水質很好,水量非常充盈,不時地激起一串串白色浪花,又漸漸地消失……因為水有兩米多深,這里沒有辦法“淘魚”,我就下到水里摸魚。摸魚講究方法,蠻干可不行,否則即使魚就在手邊,也不一定能夠抓住。渾水中暈頭轉向的鯽魚喜歡躲在腳印窩里,摸魚時雙手手掌呈弧狀平行,由外往內掠過水底泥巴表面,鯽魚如果在腳印窩里,背脊一定會觸到手掌,這時雙手迅速合攏,用力把魚抓住才行。抓魚要緊掐其鰓部,如果只抓魚尾,哪怕抓得再緊,眼看到手的魚也會逃之夭夭。
  摸魚最難摸的當屬鯰魚,鯰魚無鱗,體軟,體表的黏液特別多,一不小心就會滑出去。鯰魚有時會呆在深水泥洞里,一次我摸到一個巴掌大的洞口,把胳臂伸到半米深的泥洞里,發現里面有條滑滑溜溜的大魚,我摒住呼吸全身扎進水里,費盡一番周折才把魚從泥洞里掏了出來,原來是一條二斤來重的大鯰魚。雖然手被鯰魚嘴咬破流血不止,但看到大鯰魚便把疼痛忘到腦后。
  當年家鄉時常鬧大水,冬季坑塘溝渠里結冰,既不能夠“淘魚”,也不能再下水摸魚。天寒地凍東坑結冰后,有些魚兒會往淺水處游動,常被阻擋在凍冰草叢間,砸開凍冰就能捉到魚。記得有一年春節前,我透過晶瑩的冰面發現,有條大魚在冰下側身游動,我趕忙找來一塊半拉磚頭,用力連續多次砸凍冰,很快砸出一個冰窟窿,魚兒被砸懵就地掙扎,我將手伸進冰窟窿里,把這條二斤多重的大鯉魚捉了上來。我顧不得凍得通紅的雙手,高高興興趕緊把魚送回家。回到家,母親給魚開膛破肚,刮凈魚鱗收拾干凈,放到燒柴火大鐵鍋里熬魚,熬熟的大鯉魚香氣撲鼻,讓全家人改善了一次生活。
  斗轉星移,時光荏苒。童年時逮的魚全都是野生長大的,一直生活在沒有任何污染的水里,所以味道十分鮮美,當下恐怕很難再品嘗到那樣美味的魚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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